—虽然家里不算太穷,可她是穷的,她几乎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存款,她听工友们说了,到医院看病,挂个号就要几十,更别说开药、拍片了,她选择到工厂门口的药店,说了说症状,便按照药店的要求开药回家,可不舒服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终于受不太住,到了医院,医院说她得的,是什么甲状腺癌,她没听懂,只知道不治疗会死,要花很多很多的钱。
她还没往家里接电话,便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母亲说得抑扬顿挫,喜气洋洋:“晓萍,你弟媳妇有了!你奶去问了大仙,说是个男的!你那还有没有钱,打点回来,给你弟媳买点营养品吃!”
她沉默着开了口:“妈,上回弟弟结婚,我不是帮着借了点钱吗?还要我这些年打回去的钱,你能不能先给我,我有用……”
她还没说完,迎来的便是一顿骂,母亲骂完奶奶上,她们说她忘恩负义,不把弟弟当回事,做姐姐的没点感情……总之,钱没有,骂有。
裴晓萍想了很久,没再打回去,她想过要告诉父母,她生病了,可更多的是怀疑,她总觉得,就算她说她生病了,也拿不到钱,如果她的命,还比不上弟媳的营养费,她这一生算是什么呢?
但她哪里知道,生病起来,会有这么痛,没钱到医院,就连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