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还有自己人吧?”
于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梁玉从容地道:“是啊。阎王的笔勾生死簿的时候,可不管你是谁。生死面前,贫富贵贱、君子小人,都是一样的。所以说,天地不仁。”
于氏心下纳罕:【怎么名门袁氏是这么教孩子的吗?这未免太无情。】再看梁玉,她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来。于氏忽然有一点畏惧,她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似乎从未见过这么看似感情丰富能与所有人都聊得起来又那么的冷静近乎无情的人。
梁玉忽地冲她一笑,眨了眨眼睛,畏惧之情似乎又消了一点。梁玉对于氏道:“唉,教孩子真是耗神呐!”袁昴冲她扮了个鬼脸儿。
于氏跟着附和几声:“想要他成材,就要费心。若不计后果,自然省力。”
“是啊。”梁玉感慨之情愈浓,她说生死簿的时候无端想起了美娘,这话她对美娘阿鸾说过,当时她们并没有听,但愿自己的儿女能够听得进去。【我对美娘确乎不曾抱太大的期待,是以也没有费心教导,有今日之事,倒也……合乎情理了。】
于氏不知梁玉还有这些事情,到了府里便向她告辞。梁玉拎着一双儿女回府,迎面撞上了梁八郎。
他也顶盔贯甲,看起来挺像回事儿的。见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