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告诉我,我又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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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济慈院之前,秋澄光路过院长办公室。照样是从绿树丛中的那扇百叶窗中,她看见许恭昶坐在办公室里泡茶,和院长正聊着什么。
她匆匆瞥了一眼,以为只是一瞬间的留意一定不会引起注意,哪知许恭昶还是看了过来。他注视着她,就像跟老朋友见面一样,自然地点头问候。
院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缓缓阖上,屋檐下的灯光逐渐在背后远去。走进清冷而孤独的路灯之下,秋澄光原先笔挺的双肩不自觉地颓了下来,似卸下一身的疲惫。
她拎着帆布包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清冷的街道没有来往行人,却有小孩子玩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如果说你是夏夜的萤火,孩子们为你唱歌。”
她忍不住轻哼出来。
“那么我只想要画你的手。”
她的心不禁溢满了安宁,对着无人的街道,也兀自扬起唇角灿烂地笑起来。
在几米开外的路灯下,停着一辆白色轿车,似乎有一个人倚在车旁。
秋澄光历来害怕从陌生人面前经过,在她看来,有种堂而皇之地被人观察的不安。于是,她画着弧线慢慢地向外绕,绕过街道中央的施工缝,逐渐往街道另一侧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