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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其实,除了对姮姬莫名其妙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有一点不解和厌恶外,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愤怒。
所谓出身卑贱地位低微而带来的嘲讽讥诮,都是别人强加在她身上的,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觉得自己在漾春楼过的那些年是一份值得耻辱的回忆,她唯一意难平的,其实不过是未能感受到家的温暖罢了。
她被十三娘保护得极好,以至于她有时候都觉得,十四岁之前的时光才是最快乐的,舞是她偏要跟十三娘学的,因为她喜欢那种窈窕翩翩的感觉,不是为了取悦谁,也不是为了借此攀附谁。
她难过的是,她最洋洋自得的,反倒是别人拿来嘲讽她的污点。
而真正难堪的,却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就像现在的季琅。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出面制止这场骚乱的时候,景彦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坐得位置靠后,歪歪斜斜地举着酒杯反问姮姬,众人只当他是喝醉了,并未往别处想。
“这位公子如此说,是觉得我们泗泠人,没资格赏一赏你们大盛的折腰舞吗?”姮姬步步紧逼,势要挑起矛盾。
现下跳不跳舞都已是次要了,而是大盛这边下不来台,答应不答应,横竖都吃亏。
景彦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