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吵到他,小声啜泣起来。
华春云跟着他身后一路小跑,正想开口责骂,但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她深深叹一口气,母亲般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医生说席晏的伤势很严重,手指虽然勉勉强强接上了,但恐怕以后只有微弱的知觉。现在我们所能做到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醒过来,一切都靠他自己了。”
时安然那天晚上在华春云怀里哭了很久。他是被席晏当做孩子养大的,席晏在,他是孩子,不在了,他就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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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每天探视的时间有限,时安然霸道地独占。即便后来盛文勋出狱,跟他讲李明杰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黄亚茹案胜诉,他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盛文勋张口欲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拍拍他的肩膀便出去了。
时安然沉默地望着床上的人。席晏经常紧锁的眉头舒展,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安稳地闭上,好像下一秒就会低沉地叫他:宝宝。
他轻轻摩挲席晏的手背,慢慢道:“你太讨厌了,席晏。以前我那么喜欢你,你看都不看一眼。后来我选择放弃你,你主动来到我的身边。现在啊,我想见你,你却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是不是很讨厌?”他伏**去,额头抵在席晏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