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听说要来看罗克西奶奶,黛茜还心有余悸,毕竟在她才三岁的短暂人生里,有几段印象深刻的回忆都是在被罗克西热情十足地吸吸脸蛋,那种脸蛋像要被别人吃掉的可怕感觉,在幼儿的稚嫩心灵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痕。
黛茜并不因此讨厌罗克西,因为罗克西奶奶会给她做很好吃的苹果派。
但现在的罗克西恐怕什么也做不了了。
小雏菊宝宝下意识往爸爸身边挨了挨。
她看见一张整洁的病床,被子很白也很薄,在被子底下,躺着一个人。
罗克西正在睡觉。
老奶奶的白头发垫在脑袋下面,整个儿瘦了很多,本来就身材娇小,现在看过去,更像用一张薄被子就能藏住。
她以前过分活泼,抽烟喝酒赌博还泡仔,精力充沛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她年纪已经不小。
现在这么面对面地靠近,托尼却一下子觉出罗克西的衰老来。
从来埃文的离开给了她不小的打击,现在驾车的意外再给她的骨头一记重拳,仿佛加速了这种衰老。
人总是会老的。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是一瞬间。
“婆婆睡了吗。”黛茜轻轻地问。
“是睡了。”托尼道,“不可以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