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下去,脚步声还有,却放轻了,也再没人喊话,只留下鼻音浓重的啜泣声。
黛茜往罗克西身边缩了缩。
“不用害怕。”罗克西道。
“外面怎么?”团子问,“有人伤心。”
“是有人死掉了。”罗克西道,“医院里每天都有人死掉,这是自然规律,很正常的事情。”
她看看团子的小脸:“你知道什么是死吗,黛茜?”
黛茜昨天才跟谢尔顿学了。
学习果真是件很好的事情,能够让人知道许多的知识,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用场。
黛茜点点头。
她记忆力也不算差,这会儿能把昨天谢尔顿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嗓音嫩嫩,轻轻地道:“是漫长的告别。”
“谢尔顿在书上看到。”
罗克西伸手握了黛茜的手。
小孩子的手白嫩,掌纹新鲜,人生才迈了小小的一步,有无限可能。
而老人的手,起了斑,还有许多皱纹,用什么精华素也无法抹平,像一生走过的苍茫的道路都复刻在皮肤上,沿路走下去,最终只有一个终点。
漫长的告别。
“从重机摔下来的时候,我忽然就老了,黛茜。”罗克西道,“你看我,现在不能走路,医生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