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把头靠在托尼颈弯,总没恢复精神,用手摸一摸耳朵,轻轻地说话,“有小虫子吗,爸爸?”
托尼把水瓶拿了给她,要她喝一点水。
团子捧着水瓶,咂咂地喝了几口,还要跟托尼说话,身子一扭,手上没有抱住,水瓶掉在地上,咚地一声。
她突然一个哆嗦,眼睛睁大起来。
当爸爸的正看女儿脸色好些没有,见黛茜表情怪异,不由问:“怎么?”
他一说话,好像闷雷在耳边炸响,声音大得盖过世界上所有动静,令黛茜又是一个哆嗦。
某一瞬间,仿佛万物消音,黛茜看见大人的嘴巴在动,却没听见声音。
这瞬息之间的失聪像个强有力的开关,随之席卷而来的,是从前没经受过的、鱼贯而入的恐怖声响。
放大了的心跳声,像鼓咚咚地响,一下一下,就砸在耳膜里。
黛茜在电视里看过演唱会。
演唱会上扩音的喇叭那样大,能把音浪传送到会场的每个角落。
现在就像有个扩音喇叭,在她脑子里响。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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