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罢,”方绮梦头连都没抬,又快速翻看几张册子,她忽然问刘三军道:“我不在歆阳的这些时日,听说缉安司抓了提灯师卞髦,是以茶肆酒家生意见长或可理解,但十六浦码头和漕运是怎的一回事?”
提灯师卞髦被抓,歆阳前阵子的往来客数量突然增加,百姓们也寻个地方聚堆儿议论聊聊时事,丰豫名下茶肆酒家生意上涨情有可原,但丰豫的十六浦码头和漕运一直被清波码头及附近五六家码头与漕运紧紧压着,上报过来的册簿上所录收益为何突增了呢?
毕遥挪到柜子前摆放东西,窸窸窣窣的像只小老鼠,刘三军“哦”了声,淡淡回道:“黑熊帮内讧,听伙计们说他们昨日刚在大刹塔后头斗了一场,死伤无数,温缉安亲自带了藤甲武侯过去才镇压下来的。”
方绮梦鼻腔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地声音来,道:“这可真是日怪了哈,黑熊帮不是号称上头有人么,歆阳公府的水利漕运所都对他们无计可施,其他帮派势利能奈之若何?没想到,内讧——呵。”
这一声似笑非笑不冷不热的“呵”,正好道出了众人对黑熊帮发自心底的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的态度,换成是别人,怕用千言万语都难以达到方绮梦这声呵笑的效果。
刘三军也跟着扬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