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张保换完班的张起麟还未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前院报信的差役惊掉了下巴。一路连滚带爬地跑到正院书房中,苏大公公正大言不惭地坐在四阿哥的书桌后,挥毫泼墨。
张起麟瞪大了眼珠子,全然忽视掉一旁笑得像只黄鼠狼的小英子,几步蹭到书桌前,眼光一瞟,胸前一闷,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厥过去。
那厢,苏大公公笔下赫然是一只井字纹,乌漆墨黑的大乌龟。
“哎哟,我的祖宗,”张起麟腿一软跪到桌前,“您跟贝勒爷置气别拿兄弟们开玩笑啊。这贝勒爷回来要是看见——这不是要奴才的命吗?”
苏伟瞥了张起麟一眼,狠狠地画完最后一笔,又拿出一枚单字印章,在自己的大作旁印了一个“祎”字。
“怎么?”出了气的苏大公公,扑了扑手,“我这走了才几个月,你张起麟的膝盖就软到这种程度了。是不是咱家不在,有人欺负你啊?”
“你不在,还有谁能欺负我,”张起麟在心里暗暗腹诽,一边抓着袖子蹭了蹭眼角,扶着桌边站了起来,“贝勒爷刚走,您要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谁说我要回来了,”苏伟扭头蹭到榻子上,踢飞靴子,“我是进城来买东西的,凑巧路过看看你们罢了,等一会儿我还要回庄子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