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向晚上十一点,都到了子夜时分。
“田雨胡杨他们呢?”余秋拿干毛巾绞头发,随口问郝建国,“血压多少?”
赶鸭子上阵的郝大夫干巴巴地报出个数字:“115/70。没回来呢,也不晓得怎么样了。”
余秋擦到头发不往下滴水就放开毛巾。
她走到床边,揉了揉方英的肚子,感觉到硬得跟实心橡皮球似的子宫,缓缓舒了口气;再看看下面垫着的草纸上的血迹,谢天谢地,基本上没什么出血了。
“这里。”她示意方英的丈夫,“摸到那个球了吗?揉揉,没事多揉揉,也不用太大力气,可以帮助子宫恢复的。”
余秋又抬头看了眼桌上的闹钟,这钟还是田雨从家里头带来的,好提醒自己下乡也不能当懒汉。
“我出去看看吧。”余秋拿起立在屋角的油纸伞。
她实在不放心那群孩子。他们当中,就是年纪最大的韩晓生也不过才高中毕业,刚满十八岁。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大晚上的出去看水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郝建国也跟着抬脚:“我和你一块儿去。”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单独走夜路呢。
他不过十六七,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