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苏启言从鼻腔里嗯出声,昏黑的堂屋里,男人就着一盏煤油灯喝着烧酒。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快去给我炒两个下酒菜。”
苏启言面无表情地放下书包,“家里没有菜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起身,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他打开碗柜,朝角落一指,“就这儿,花生米用油酥一下,动作快点。”
苏启言挽起袖子拿出那个落灰的玻璃罐子。
一小碟酥好的干瘪花生米,他放到男人桌前,“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男人直接用手抓了两颗放到嘴里,嚼巴两下后,抬起缺了一个口子的酒杯抿上一口,发出“啧”的一声,“明天回来早点,把门口那堆衣服洗了。”
苏启言点点头,提上书包往自己屋里走。
洗漱过后,他躺上床,摸黑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张粉红色纯棉手帕,然后打开盖在了脸上。
窗台上还立着一瓶全新未打开的红花油,此时只能看到一个微微反光的玻璃瓶影子,用力辨别才能看出来红色。
苏启言脑子里有点乱,这个年代还没有心理健康问题一说,人们对于心理问题只知道两个名词,一是精神病,二是疯子。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