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止没自信甚至已经到了丧气的地步,以至于上楼后,他在阴黎的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却也只是站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敢干。
唉,他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矫情畏缩过。只感叹一物降一物,小时候年纪太小降不住,长大了一个照面就见分晓。
他满脑子都是“我养的孩子不认我了”,就揣着这么种淡而悠长的忧伤,他摘了手套回了自己房间。
事情却有转机,打开灯后,那团明显被谁睡过的被子让容承湳那双残缺的剑眉条件反射就上扬了起来,断掉一截的眉毛看起来有些滑稽。
再等他走过去在枕头边看到了那么一张超帅侧影的照片时,他跳得略快的心脏一下就炸开了噼里啪啦的烟花。
阴黎蒙在被子里,突然听见了敲门声,她拿枕头将耳朵堵住,不听也不去开门,然后还没两下呢,敲门声就没有了。
她狠踹了被子,心里闷酸,却咬牙憋住不让心里的难受刺激到泪腺。
她刚揩了把眼睛,露台就传来了动静,接着是落地窗的玻璃滑门被滑开的声音,她气极,后悔没有将滑门反锁住。
床边突然凹陷,她一把掀开被子朝坐在她床边的人愤怒道,“我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凭什么还这么随便地进出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