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拽着他的那双手就永久地无力地垂下了,只有那双眼睛,死不瞑目地盯着他,永远地盯着他。
他隔着时空,替她娘抚上了眼皮,轻轻地对她说了声:娘,你错了。
后来,祝季同感觉有人在搬动他,他的感官一下就从暗无天日的回忆里抽了出来。
他“眼前”的画面一转,是谁笑着跳着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好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四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愣了愣,突然冲过去声嘶力竭地冲她吼,“不去!不要跟他去!”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当时的自己轻笑着拨了拨她的鬓发,“明天,容城是个好地方,你会喜欢的。”
担架上的祝季同浑身一震,抬担架的人惊道,“他还没死!赶快送去医疗站,看看还有没有救!”
祝季同顶着眼前的血暗,心想,他没救了,他十恶不赦……
他的悔意在这担架颠晃间起伏翻滚,淹没他一重又重。
恍然间熟悉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他凝神去听,鼻尖都似乎闻到了玉兰花香。
他在心里自嘲,却又忍不住祈祷,“我就要死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就要死了,上天你从未怜悯过我一次,让我再听听她的声音吧……”
二十一岁的祝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