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黑色的油渍沾染在破碎的血管上,鼓起来青筋挤压出一股又股的鲜血。
他死死抓住的,以为是她。
帐篷中央的柳笑珊缠完手里的绷带,温声细语地嘱咐,“过两天就会有人接你去条件更好的医院了,你坚持住,一定不要放弃。”
小许感受着手上突然加重的抓力,疼得只想掰开他的手,他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但她却辨认不清。“你说什么?是不是太疼了?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止疼剂,打一针就不疼了。”
她的话刚说完,那只用力到极致的手却蓦地一松,“啪”地垂落下去,跟当年他娘一样……
面目全非的脸上那双不能再称之为眼睛的眼睛又空又紧的盯着某个方向,直到最后一刻,祝季同才切有体会地明白了,原来那不是死不瞑目,那是不舍得,那是担心……
在一片血与黑中,他睁大眼,用尽全力想要看她最后一眼,眼神却慢慢涣散。
小许惊叫一声,“你别死!”
祝季同那只手无力垂下的那一刻,柳笑珊终于似有所感地转过了头。
她的瞳孔一瞬放大,铺天盖地的眩晕感。
刻在心上的人,即便那张脸再血肉模糊,也认得出来。
她踉跄两下,摔倒在地上,六神早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