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的浑浊双眼死死瞪着他。
这是第一次,祝雁停在皇帝眼中看到冲着他来的、不加掩饰的露骨杀意,他心下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又被皇帝用力攥住了手腕,便听皇帝嘶哑着声音,厉声问他:“你、是、谁?”
祝雁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面上依旧镇定道:“父皇,我是鸿儿啊……”
“你不是,”皇帝眼中杀意毕现,“朕的鸿儿早就没了,你到底是谁?”
祝雁停的目光渐冷,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陛下,我陪着您扮演了这么久的鸿儿,让您享受天伦之乐,哄得您高高兴兴,如今您却要杀了我么?”
皇帝的双瞳骤缩,盯着他打量:“你是,……怀王府的人?”
祝雁停幽幽一叹:“陛下终于记起来了。”
“你们挟制朕,是想要争夺朕的帝位?”
“是。”
“朕变成如今这样,都是拜你们所赐?”
“是。”
“陛下,”祝雁停望向他,眼中隐有黯光闪烁,“您如今即便醒了又能如何?整个皇宫的禁卫军都已投靠我怀王府,您与其逼得我们对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如安安生生的,反正您已时日无多,也好早些去与皇后太子团聚,我自会伺候好您这最后一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