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命他们把花坛围的严严实实,免得再冻坏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亲手种的花儿了。”
    厉霄望着他,道:“人都不在了,留着花有何用?”
    “睹物思人。”皇帝笑着,道:“你还年轻,你不懂。”
    厉霄垂眸抿茶。
    “你母亲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记得有一年,朕带她出皇城……微服南下,抄了一个官员的家,那官员,无恶不作,按照律法,应当株连九族,他有一个老来子,当时才那么大点儿……这么大的孩子,随行官员都说父债子偿,那孩子生来便带着债,也该处死,可你母亲却为他求情,说幼童无辜,那孩子还不会说话,他什么都不知道。”皇帝问:“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若颂儿开口,儿子自然舍不得拒绝。”
    父子两人相视一眼,宏仁皇帝哑然半晌,倏地失笑:“你呀。”
    厉霄离开宫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金乌西沉。
    他走出宫门,身旁的侍卫牵着马走过来,他却没有骑,而是接着朝前走,时而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时而抬眼凝望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
    今日裁缝铺送来了按照图样做好的小衣服,宋颂正爱不释手的摸着,认真的检查布料,还有角角落落的小线头。给孩子做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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