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倚在院门口,伸长了脖子往路口看。李桂芳心里纳闷,直觉告诉她,糟心儿媳肯定又要闹幺蛾子了,可仔细一想,这不年不节的,有啥好折腾的?
说实话,这年头的人少有在乎生日的。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而是一大家子人,每个人的生日都不同,光要记住就得费不少精力。哪怕记住了又怎样呢?条件好的人家也不过是下碗面条,最多再添个鸡蛋。反正别指望当家的把小孩子生日当成一桩大事儿去办,没可能的。
“妈……”何小红冲着李桂芳露出了笑,目光却是落在二人的手上,“咋、咋没东西呢?”
“啥东西?”李桂芳奇道。
“那不是甄老二回来了?妈你没去甄家啊?还是打算等吃过晚饭再去?也行啊,夏夜天黑得晚,来得及。”何小红原还想说自己也想一同去,无奈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裤管,到底还是将这话咽了回去。
七十年代的乡下地头,对残疾人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友好。没有一丝一毫的便民设施,所有的路全都是黄土小径,就不提风沙了,单那路七扭八拐的就足够考验何小红了。关键还处处都有埋伏,一不留神就把拐杖戳到了小坑里,踉跄算是好的,直接把她摔到地上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还有就是,生产队上家家户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