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初春细雨如绵如酒的夜空。
林雁行去过好几次西藏,听过许多雪山下古老的歌谣。
那些男人和女人唱到:
你跟我来,我给你水喝,
你再看看,那是从我心里挤出来的奶……
林雁行愿意把心里所有的奶挤出来给对方,自己茹毛饮血,因为他爱他,他活该。
“前些天忘记当面跟你说了,”林雁行低沉地说,“生日快乐。”
陈荏怔住,他再一次把自己生日忽略了。
“……我生日过去了?”他问。
“今天已经三月二十几号了,傻瓜。”林雁行的嗓音里带着笑。
“我真不记得。”陈荏讷讷。
“我替你记着呢。”林雁行说,“你十八了。”
十八岁,真是个为所欲为的年纪,可以不计后果,可以冒犯唐突,可以疯,可以坦诚地,沦陷地,不顾一切地爱一个人。
但高考太大太重了,沉沉地压着,让人坦诚不起来。
林雁行故意不痛不痒地说:“你能考驾照了。”
陈荏轻声道:“嗯,快十一点四十了……挂了。”
林雁行说:“挂。”
可他们谁都没挂,都在等着对方,听筒里细微的沙沙声意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