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
温郁金开着车回家,这时候又下雪了,他摇下车窗,风和雪灌进来,雪粒打在他脸上,有点冷。他握着方向盘,嘴里很干,仿佛是方才说了太多话。
他最近说了太多的话。
温郁金的母亲从小就教他少说多做,目的不要展露于人前,谨言慎行。他没有父亲,一出生就没有,温郁金只知道当时他母亲还怀着他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是出的意外,夜里留在公司加班,第二天秘书叫他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了,是猝死,不知道是夜里的哪一刻倒下的。
没了他父亲,公司只能靠他母亲抗,所以他母亲对他格外严格。他一生下来就被交给月嫂照顾,两三岁的时候直接给他找了个全托中心送了进去。
温郁金的母亲供他吃穿,教他做人,却没有给他在任何一张卷子上签名,没有给他开过家长会,夸奖没有的,批评也是淡淡的,甚至没有抱过他。
有一次他病得厉害,见到母亲不知为什么哭了。但没发出声音,只是流眼泪。他母亲走上前:“郁金,你哭什么。”
“妈妈…………我生病了,很难受。”他抬手擦眼泪,结果擦得满脸都是,鼻涕也快要流出来,嗓子又肿又痛。
“那么哭了就能好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