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存在听到。
我要九江陪我走过最后一段路,除此之外,再别无所求。
多年以来被礼仪和克制深深压制的恶念再次被寒千岭一力按了回去,而泄露出的部分则酿造出一剂寒千岭不能更改的偏执。
这想法是一滴就能让人烂醉的烈酒,再不必去管身后事;这想法也是把感觉剥离的麻沸散,在浮出水面的第一时间就终止了寒千岭的所有苦痛。
死亡是何等让人畏惧、愤懑、难以直面的事情,可若是有洛九江陪他,就好像一切怨恨都甘愿就此消弭。
由于很快就会到来的问心雷所迫,寒千岭的话说得很简略。又因为把洛九江拉进怀中共
赴死亡的念头太过诱人,寒千岭大半心神都用在克制自己上,语序甚至都有些颠三倒四。
但洛九江听得懂。
在这千钧一发,迫在眉睫的时候,洛九江脑海中竟然恍惚闪过一个念头——
难怪千岭结婴时,要特意避开圣山的范围。
他不愿让圣山眼睁睁地看着他是怎样死,他不愿死在他母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