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的刀口在他胸前那处血肉模糊的炸痕上补了几记。
他理解那女孩为什么那么惊慌。有外人潜进来,把这些作威作福的修士大人们统统杀了是一回事。但是要是炉鼎们竟然自己内部动手反抗,夺取了一位修士大人的性命,那就是另一回事。
这人的死因一旦被发现了,这一批的三百多个炉鼎,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感觉掩饰做够了,楚腰这才丢下刀,从自己领口捏下一颗小小的棕色珠子。那珠子看起来不起眼,在掌心一搓却化成一蓬香粉,恰到好处地掩去了自己手上沾的一点血腥味儿。
他前襟上原本有两排对称的棕珠,如今已经有七八个位置都是空的了。
其实洛九江堂堂一个修士,下手利落又有神识灵力护身,连攻击都能隔在外面,就不要提尘土血迹。就是杀了再多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沾上血气?
只有楚腰这样的炉鼎,哪怕只砍了几刀死人,身上都会染上血味儿。
楚腰眸光一闪,神色又似不平又似讥诮。但随着树林里传出衣角和树枝摩擦的响动,那丝异样的神色通通都沉淀下去,最终只剩柔婉和顺的平静。
然而等洛九江从那林子里钻出来的时候,楚腰是当真惊讶了。
洛九江头发上还带着未干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