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说着说着便又拧起了眉头来,颇觉不满道,“你也不能老是只听着别人捧你,朕说你一句什么不好的,你反要摆上半天的脸色……”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听过没有?总是一味听旁人的好话,你能有什么长进?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在自己遇到危险之前便警觉避开呢……”
钟意张了张嘴,她是不知道这位宣宗皇帝是如何看出来她只“一味听旁人的好话”的,但对方后面的字字句句,她又确实觉得无法反驳,一时哑然半晌,偏过脸去,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或许臣女就是生性愚钝,蠢得令人发指吧……”
“那倒也没有,”这回裴度倒是想也没想便直接一口否决了,然后正想开口随便夸上钟意两句,待看过去,却发现对方的双肩有着轻微隐忍的抖动,裴度怔了怔,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特意放软再放软了语气,用平生从未有过的温柔态度道,“别哭了……谁又是生来便聪慧无比、什么都会的呢?还不都是一点一点学的,你本也不差什么。”
“我当然不差什么,”许是对方太过温柔的语调给了钟意某种错觉,让钟意在那一刹那似乎是全然忘记了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一位皇帝,直接夺过对方手上的帕子,哽咽着大言不惭道,“我不过是学得晚了些,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