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那边要开晚宴了,既然你这跑出去的丫鬟也已经找回来了,那你们现在就先过去吧。”
钟意依言起身,福了福身子朝宣宗皇帝行礼罢,便跟着宣宗皇帝唤来引路的宫人一步步走出了添音台。
走下最后一阶的时候,钟意的心头突然浮起一抹难以描述的压抑与低落,这股失落的情绪是如此的明显而难以抑制,因为她很难不意识到:今日在添音台里的距离,可能是她至此一生,离宣宗皇帝最近的时候了。
对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都在钟意的脑海里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如此地鲜活而生动,让钟意很难去忽略掉自己适才在不经意间漏掉半拍的心跳。
但那是不应该的。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之“不合时宜”的。
钟意想,自己总不能揪住一根救命稻草就死命地赖上了,总得再顾念顾念人家“稻草”愿不愿意被她揪着吧。
所以,“稻草”到底是愿不愿意呢……钟意不由踌躇了,宣宗皇帝倘若有意,缘何能表现得那般“坦坦荡荡”?但他倘若无意,又为何屡屡对着钟意作出那般让人暧昧迷惑的举动……
钟意胡思乱想了大半天,最后不得不苦笑地总结道:所谓的“暧昧迷惑”,可能只是她一个人的暧昧迷惑,风不动而树欲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