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眉宇间淡淡暗藏着的隐晦挑剔,两厢对比,便不由给了钟意充足的自信。
钟意忍不住在心里想:宣宗皇帝这皇位坐得也真是辛苦,日夜劳累,到最后却连顿合口的吃食都赶不上。
裴度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是看出来钟意脸上那抹没有能完全藏好的怜惜之意,犹豫了片刻,搁下了筷子轻轻地与钟意解释道:“其实朕倒也还不至于如此地步……若是当真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自然让人去嘱咐御膳房的。”
“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朕自己心里觉得没必要罢了,”裴度皱了皱眉,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钟意理解般,只好从头说起,“皇祖父在朕很小的时候,便教导过朕,身为帝王,越是到高处,越是要学会自我约束。”
“否则一旦放纵自己,底下的人上行下效,事态必然会愈演愈烈……一个村里乡绅好排场比奢侈,最多不过影响一村一乡一镇之人,但若一府长官好大喜功,影响的可能就是整座州府的吏治。若是放到朕身上,便是潜移默化间便影响了全天下之人。”
“”故而皇祖父在位四十余年,一不大兴土木起建宫室,二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三更不喜好珍奇稀罕之物、穷奢极欲,便是唯恐底下人跟风效仿,引来不正之风,最后愈演愈烈,发展到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