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拿着壶坐在我旁边,我拿着空杯子长吁短叹地看王八。他没有催我,我自己也不怎么想开口讨要。先前那杯酒带出的回忆倒是没让我再抖来抖去了,只是到最后往下跳的那一下仍是激起了我一层冷汗。
下一杯酒,就该是……
想起眼前的人也跟虚渊有些回忆,我轻声问:“你掉进虚渊的时候,可曾有畏惧?”
阿玉瞥我一眼,摇头答:“只是雾。”
是了,他是打架打到尽兴失了足,顶多有些遗憾。阿玉是天成的生灵,虚渊魔雾对他影响不大。他的畏惧之心和喜爱之心一样稀薄,大约没我这么矫情,还要考虑回忆里掉下去害怕不害怕。
我也不再纠结这个,手往前一伸,状似不屑:“来来来,满上满上。”
杯中九分酒,幸而我尚未怕到手抖。我正要一饮而尽时,玉郎起身过来,用带着誓心契的那只手覆上我握杯的手,动作稳而缓,将酒液送入我喉。
[br]
从这杯酒中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瘫在地上,头被阿玉单手护着,两条腿还在地上抽抽。好不容易停下来,我察觉身上落了几重汗,手脚似乎是在地上滚僵了,半晌才找回控制。
到底形容落魄,我难免说几句解一解周围的虚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