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麻衣道人苦笑一声,道:“众生皆苦,活着已是不易。”
青袍道人脸色缓和,叹息道:“是啊,活着已是不易。”
“她今日能活吗?”青袍道人是在问人也是在问己。
麻衣道人指了指天。
青袍道人没有再说话。
……
石矶快要死了,灯枯油尽,精血燃尽,心力耗尽,她用一腔热血,整个生命在祭祀盘古。
轮回之地的主人,幽幽叹息:“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她的声音似喜似悯,她何尝不是如此。
不周山中,‘他’哽咽难言,眼睛蒙雾,‘他’仿佛又看到了他,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他老了,好老,满脸疲惫,白发苍苍,一万八千年,他熬干了血,耗尽了心力,他终于撑不下去了。
他要死了,那个傻子,他要累死了!他却还在笑,他对天吼了几声,对地吼了几声,他对身前吼了几声,又对身后吼了几声,他在对天地告别,他在对他杀死的故人道歉,他在祝福未来新世界的生灵。
他无悔,亦无憾,他一生只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岂能有憾。
他倒下了,盘古倒下了,他本可以站着死的,他却抽出了脊梁,他立下不周,令其代他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