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
李玫宇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瞬间的嘈杂。她睁开眼,将搭在腰上的手臂轻轻移开。起身回头去看,裴殊也已醒来,鼻梁上依旧留着镜架的印痕。
“怎么了?”常年夜班习惯了浅眠,他一早就被鸟鸣揪出梦境。活动下被枕了半夜的胳臂,手背抚过妻子后背的伤痕。
“雀雀是不是起来了,”李玫宇套上睡裙,随手扎起长发,“我去给她热一杯牛奶。”
她轻手轻脚地开门,刚要张口,又将关切咽了回去。
沙发上,何宁粤和衣沉沉睡着,一手反贴在眉骨遮住眼睛,一手耷下来垂在地板,李蓝阙就蹲在他身边,几乎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他,眼神中,睠恋与倾慕满到正在溢出来。
她将门阖上,愣怔得不知所措,却又冥冥感到是意料之中的事。
“都怪你,大早上跟我打电话,我都来不及了……”
李蓝阙出门正遇见沿路来汇合的小冬,将自己的迟到全部归咎在了她身上。要不是小外甥突然哭叫,她还不知道自己会神游到几时。
小冬方才纵情挥洒完汗水和青春,压根没在听她抱怨什么,左顾右盼,寻寻觅觅,一脸失望。
“今天没人送你吗?你舅舅呢?”
“他辞职了,”李蓝阙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