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仁头脑一嗡,像挨了一锤。
“你莫怕,这是你自家的事,我不会告发你,更不会胁迫你。以你这米豆般小胆,你受的罪已远胜过徒刑,更苦过杀头。你那儿子恐怕也与你一般。我只劝你莫再受人胁迫,做这些歹事。愧上添愧愧更愧,罪外加罪罪更罪。阿鼻地狱便是这般来的——好了,我不但饿,说了这些闲话,口也干得灶洞一般了。你去给我寻些吃食来。吃饱喝足,我继续在这安乐袋里睡觉,等那人来取我。你也好放心寻你的解脱去——”
鲁仁犹豫良久,还是从车辕边取下水袋,过去解开了麻袋口??
五、医心
陆青行至新郑门外,来寻王伦的另一好友温德。
温德年近四十,家中世代行医,他曾考过一回太医,没中,便丢了这念头,在这西城脚开了间医铺。陆青走到医铺门前时,夜已深了,医铺门却仍开着,里头透出油灯光。
温德才给一个老者问过诊、配好药,那老者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绸袋,边摸钱,边伤老叹贫。陆青看他衣着神色,并非穷寒之人,只是惯于倚老贪讨小利。温德也瞧出他这心思,却只笑了笑:“都是寻常药,您随意付两文钱就是了。”“两文?怕是少了?”“不少,不少,比一文多一倍。”老者忙将抓出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