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逆光的模糊中,谢危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怕吗?
怕的。
很怕很怕的。
这一刻,姜雪宁忽然觉得好累, 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缷光了一般, 终于彻彻底底地不再遮掩,眨了眨眼道:“我只是一介闺阁小姐, 在朝中既无势力,更无野心,甚至除了家父以外, 与谢先生再无任何交集之处。于谢先生而言, 我是一只先生略施手段便可捏死的小小蝼蚁,并不能对先生造成任何的威胁。若我说我害怕,但从头到尾并无背后告发、加害先生之意, 先生愿信吗?”
谢危沉默良久, 反问她:“你若是我,你敢信吗?”
不是愿不愿,而是敢不敢。
姜雪宁轻轻地垂下头来, 一段修长而白皙的脖颈,即便在发暗的阴影中也如雪色一般。
这时还真设身处地地想了想。
若她是谢危, 最少从四年前开始便有一番自己的筹谋,却因为病糊涂或身在绝境有瞬间的不理智,而对当时身边唯一的一个人道出了些许惊世骇俗之语,但事后偏又逃出生天,她会相信这个人能永远守口如瓶、不对任何利益相关者吐露这个秘密吗?
姜雪宁眼睫颤动,尽管心内万般地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慢慢道:“我,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