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似乎还塞了个热热的汤婆子, 锦绣床帐之内有一种清淡的馨香。
她眨了几下眼, 才感觉清晰了不少。
这里竟然是一间布置颇为雅致的屋。
桌椅皆是梨木清漆,墙上挂着竹梅字画,靠窗的方几上点了一炉香, 点香的人似乎刚走一阵, 香箸轻轻搁在案角。几只细瘦的花觚里只插了两枝白梅,素净极了。
姜雪宁着实反应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脑海中念头猛地一闪, 便想起了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段记忆:是她发现了谢危带在身上的五石散,生气地找他索要, 这人却抬手把自己打晕了。
而且……
重点是这人竟敢嫌弃她烤的东西难吃!
一口气陡然窜上来,姜雪宁掀开被子就起了身,所着内衫都换了新的,只是站起来便觉天旋地转,差点没稳住跌回去。
外头正好响起脚步声。
是个年轻的声音,似乎在前面引路:“大夫,您说姑娘是睡着了,什么毛病都没有,可算算人已经睡了有两日了啊,您别是看错了吧?”
走在后面的是个背着药箱的老头儿,下颌上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眼皮下搭,皮肤皱巴巴发白,鼻子倒是红红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