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
况且姜雪宁也不想听。
人走之后,她独自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眼见窗外星河漫天, 弦月渐满,竟觉心内有一股凄怆蔓延开来, 浑无困意。
于是干脆起了身,往外走。
夜里巡逻的兵士都放轻了脚步, 见着她便停下来唤一声“宁二姑娘”,她只点头示意,也不停留,径直向着谢危所居那最僻静的庭院去。
然而深夜的院落里,竟静悄悄的。
屋里虽点着灯,却空无一人。
只有小宝坐在屋外的走廊下,一看见她便笑,都不用她问,就开口道:“先生去了后厨。”
姜雪宁只觉纳罕,心道这大半夜的,谢居安还去后厨干什么?
她也不多问,折转身便去。
到得后厨外面,果见里面点着灯,有刀不轻不重恰恰好挨着砧板的声音细碎而密集地传来,听得出使刀的那人有着熟练的刀功,大约正在切菜。
姜雪宁走进去,看一眼便道:“你饿了么?”
厨台上搁着干净碗盘。
炉子上文火煨着热粥。
谢危长身立在灶台边,挽了袖子,垂眸将砧板上的山药且成丁,推至一旁堆上,才抬眸瞧她,淡道:“我不饿,但琢磨今晚你或许想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