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倪好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轻轻地捧着她受伤的手,眼睛始终盯着她。
突然觉得,在和重要的人面临生死相隔的危险前,他的所有困境都不重要了,头痛也好、心焦也罢,都抵不上此刻希望她睁开眼睛的欲望强烈。
他只想要她活着,只要活着,他愿意把自己的所有痛苦袒露在阳光下,即使要忍受着一切见不得光的曾经或被炙烤被烧焦的折磨。
过了一会儿,医生来了。他看了一眼倪好输水的情况,跟周维说:“问题不太大,皮外伤偏多,腰又点扭到,头部有一点轻微脑震荡,再加上她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是有点过度疲劳,还有点低血糖,所以才晕过去。她应该一会儿就会醒了,这几天让她多注意休息,清淡饮食,注意营养。”
“好知道了,谢谢。”
医生的话终于让周维的心脏平缓起来。
真的,谢天谢地。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倪好,突然想到了爸爸。
想到了在他嗷嗷待哺时,爸爸会不会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在床前寸步不离地守着妈妈,被希望和绝望的矛盾苦苦折磨着。
直到最后,万念俱灰。
他好像理解了爸爸的痛,甚至理解了他如此怨恨自己、对自己各种冷漠又摒弃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