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一开始就不该从敛水竹林里出来。”
“——你可以不出来,但你师父指不定会丢下你自己跑出去。”
身后幽幽传来的声音隔得老远。
云遮欢那双锋刀凿出的柳眉在数层遮盖的黑纱下,肆无忌惮地向上扬起。那角度像在嘲讽什么,但蒙了一层灰的意义确实不够深刻。
“晏欺本就是个惯骗,他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何时会经过你的同意?”她就这么散漫坐在厢房整齐排列的森森桌椅之间,伸手百无聊赖地敲击着瓷盘里早已熟透的一颗颗带壳儿的栗子,仿佛是在借那最后一点残余的温度,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阴影开脱。
第94章惊变
云遮欢对于晏欺所产生的偏见,终归是日积月累的一个过程。其间究竟包含了什么样一种微妙极端的情绪,两人都出乎意料地明白通透。
只是有些事情挑明了说出口来,反而会让人难以启齿。
就像她至今深深痴恋的那张故人皮囊一样,过度执拗的一种喜爱,在旁人眼里看来,其实是另外一种匪夷所思的丑态。
薛岚因知晓她心中苦楚,一时却无言施以宽慰。顾自趴在栏杆边上斟酌了片晌,还是道:“云姑娘,省点力气,想些开心的事情吧——你这骂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