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吧。”
童淮睡意愈浓,唔了声,倒回去阖上眼,模模糊糊地想:
哦,原来他也是人。
即使有天赋加身,所有的从容不迫、举重若轻,背后也必然浸透了汗水。
屋内又沉寂下来,只有童淮逐渐绵长和缓的呼吸声与书本轻微的翻页声。
时针慢慢走向两点。
薛庭其实没看进多少,像是在特地等着这个时间。时间一到,他漫不经心地合上书,托着腮歪着头,观察童淮的睡容。
台灯光只笼罩了书桌范围,床上光线暗淡,模糊勾勒出精致起伏的俊秀轮廓。
他无意识地转了转笔,随即关上小台灯,轻轻躺到床上。
青春期的男生都在长个头,童淮其实确实长高了。
单人床不大,即使薛庭有意要拉开距离,童淮的体温依旧离得很近。
他的脑袋偶尔磨蹭下枕头、手在被子底下移动时带起沙沙轻响、无意识的梦呓、还有一呼一吸的声音,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被静寂的夜色与近在咫尺的距离无限放大,钻入脑中,铺开成一幕幕清晰的画面。
睡个觉也这么不安分。
身边躺着个很能折腾的大活人,薛庭毫无睡意,睁眼望着天花板。
睡梦中的童淮忽然咕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