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双膝深处。近处河岸,俅手中束神钩上的光芒清晰可见。可在寸步难行的聆眼中,仙霄之境却彷如尚有十万八千里之遥,她真怕自己再坚持不到对岸。
有那么一瞬间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归来,在东海之畔救下叶小舟之后便回来复命,然后再重归人间去寻遗落的筑基石。这样,就不会有彼时桂香中的纵情迷乱,也不会有此刻忘尘河中的ling辱难堪。
可是一想到叶小舟,聆便忍不住回想起与那年轻柔软的身躯共卧竹榻交叠缠绵的极致温存,也开始挂念起叶小舟声嘶力竭中涌出眼角的殇神泪痕。如此这一哀思心绪,聆脚下一震又陷落几分,忘尘河水吞没了聆的腰际,她如瀑青丝的发梢亦微微浮在水面之上,随着滚滚波澜动荡飘摇。
“聆。”像是怕聆听不清一样,俅专门将手放在嘴边,向河中大声喊道:“若只是沾湿鞋靴,看在你我往昔相熟,我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眼放你进去了。但是你这……你这陷得也太深了吧?”
是啊,陷得太深了。
聆无奈的苦笑。纵然如此,也绝不需他人来假意怜悯。于是她静下心来,暂将人间十年光阴与小舟音容笑貌屏在思绪之外,聚气海深醇之力提身前行,终于一步步捱到了忘尘河的岸边。上得岸来,聆只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