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艰难而模糊的呓语,冰冷的水逐渐没过了口鼻,稀薄的泡沫倒灌进嗓子里,苦涩难忍。
水液四溅,一只泡发得苍白的手直直伸出水面,抓住乳白色的沿壁,躯体借力破水而出。
桓修白遽然惊醒,用力抹了一把脸,捋上去潮湿的刘海,吐出嘴里的泡沫,往浴缸上面坐了坐,盯着水面冷静一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浴缸里睡着了,每次都要被凉掉的水冻到,才能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桓修白从浴缸里站起来,纷乱的泡沫涌动着滑下矫健而极具爆发力的身体,他向外跨了一步,感觉哪里不对,面无表情低头瞄了眼,心里咒骂一句。
自从上次任务回来后,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虽然之前也很乱,但从未这么糟糕过。他像是纠缠进了线团里,被人推下了陡坡,线团越滚越大,他越落越快,缠得越来越紧,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
他最近时常感到一种无名的……需求。感觉有点像过量服用抑制剂,药物融化在胃里,渗透进血液里传遍全身的短暂舒适感,但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个更悠长,仿佛能持续停留在唇舌间,余韵时不时在脉络里涓涓流淌。
桓修白下意识舔了舔牙尖。但他只尝到了一股子下午的浓茶苦味儿。
他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