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怀疑希莫斯配不上这身法袍,当教皇本人的魅力远远凌驾于服饰,再奢靡的着装都只能沦为陪衬。
教宗的绒面浅口红鞋踏上最后一阶,桓修白视线上移,一个突如其来看似毫不相关的联想撞入脑中。
他想到了新娘的嫁衣。
嫁衣与法衣,同是雪白无痕,神圣无垢,仔细追究下去却有着微妙的区别。
教皇的白袍,是为了令视者自惭形秽,认知到自己与神的代理人之间的鸿沟,产生敬畏,时时刻刻提醒着圣位的不可亵渎。
而新娘的白裙,是为了等待夜晚降临,纵容她的所属者撕破圣洁,打上标记,宣誓所有权。
但也许人类的本质欲求就是破坏一切所见纯挚的东西,就比如洁白的雪地一定会遭到毒手一样。
“戈里叶国王陛下,晚间安好。”教皇一如传闻中温和。
桓修白没想他离近看起来如此年轻,和所得到的地位全然不符。他的样貌给人直观的冲击力,而在这道冲击波散去之后,留下的是一种清晰的印象:希莫斯是那种会毫不犹豫割肉喂养鹰的大善者。
“您也安好。”
“我来迟了,愿神宽恕。”
“我们都不介意。”桓修白轻松用“我们”二字把一群人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