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拉宁阙语的胳膊,将后者拢到怀里,揉揉她的脑袋示意她别再说了。
宁阙语气不过,但母皇劝架面子还是要给,她再任性也不会不听林傲雪的话,嘴里哼了一声,不再多言了。
云烟轻叹一声,上前去扶方玉竹,却见方玉竹忽然两眼一瞪,如梦初醒似的,轻轻撇开云烟的手,然后迅速俯身,咚咚咚就地连磕数个响头。
在林傲雪等人惊讶之际,方玉竹复又直起身子,瘪着嘴盈着泪大声道:
“小语说得对,玉竹自以为是,不识好歹,辜负了你们的苦心,母皇、母后,儿臣错了!”
宁阙语一番话虽然激烈,但却如当头棒喝叫方玉竹清醒过来。
她感觉自己过往十年简直像是在做梦似的,一直反复纠结、愧悔、羞惭,然而真正折磨着她的,只是她可怜的自尊而已。
林傲雪也好,云烟也好,甚至是她一直放在心尖儿疼爱的小语。
她们没有谁嫌弃过她,却是她自己,以为自己没有资格,不该贪心,闭着眼睛装作看不到她们的好意,还为自己的大义和胆怯伤心。
她真的无耻之极。
但即便她已经如此混账,林傲雪还愿意给她机会,云烟也依旧待她温柔,小语更是不曾像她臆想的那样将她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