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突然害臊了,说:“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
裴罄问他:“伤到了吗?”
湛微阳弯下腰,他身体柔软,几乎能将自己对折起来抱住自己的腿,他双手扯着裤腿往上拉,一直拉过膝盖的时候,他才说:“啊呀,出了点血。”
裴罄走过来,蹲在湛微阳面前,将他另一只裤腿拉起来,看一眼之后仰起头看他,问道:“有医药箱吗?”
湛微阳点了点头。
一楼客厅的阳光总是不那么充足,窗边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伸展着遮蔽了太阳光,所以一楼即便在夏天也总是凉悠悠的,奶奶从来不需要开空调。
湛微阳身上的汗已经收了,全部黏在皮肤上,仿佛堵住了他的毛孔,叫他的皮肤呼吸困难。他低头看着裴罄的头顶,心想其实他该先去洗个澡的,不然裴罄帮他上了药,他又去洗澡就会把药全部洗掉,可是不去洗澡他又很难受。
裴罄低着头,用棉签沾了碘伏给他擦伤口,动作很轻。
从湛微阳的角度,可以看到裴罄线条锐利的侧脸和挺翘的鼻梁,还有他眼角那几根格外纤长的睫毛。
膝盖的伤比掌心的伤还要重一些,裴罄帮他消了毒,从药箱里找出医用敷料来贴上。
然后湛微阳主动把手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