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伯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不仅立时翻出了曾经供了原主几年饭食的事替自己遮丑,又将宜青的所作所为辩做了不想交租才耍滑头,要是赵账房是个向着他的人,此时定然就顺着借口将事情都推到宜青身上,进而治宜青的罪了。
可惜的是,县衙来人中主事的不是与他有旧的冯捕快,而是赵账房。
赵账房从宜青手中接过那张薄纸,定定地看上了几眼,而后递还与他。他的神情淡漠,没法从中看出端倪,章大伯的心愈发忐忑不安起来。好像从他今早出门讨租开始,便事事不顺……
“这字据……”赵账房笑眯眯道,“写着章丰将身后留下的田地、家财全都留给了独子章云生,族亲章有财为证。”
他说的都是字据上的内容,但既然将这事儿说出来,便已表明了态度一一赵账房并不在乎宜青是否将此事闹大,也不会替章大伯辩解遮掩。
宜青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他手中拈着字据,转身看向章大伯,又将目光落到了来交租的一众村人身上。
“家父去世后,将余下的田产都留给了我,不料却被这大伯同人合伙吞下了。他侵吞了本该是我的田,又借故租于我,比旁人还多收两成的租子。”
“普天之下,这等狠心的大伯,想来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