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值得依赖。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旦时间被赋予了度量的意义,就再无法回复到混沌的最初。
于是计时仍在继续:一天零十九个小时,一天零二十叁个小时,两天零叁个小时……
这座空间站未免太过安静了,风偶尔会从形状不规则的金属垃圾缝隙吹过,发出鸣音,偶尔也会有细小物件被风卷起,砸落在地上,滚动,或是弹跳,但那些声音很快就都消失了。
他闭着眼,将听觉放到最大,听不见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没有鸣音,没有回响——为何从前都不会觉得寂静呢。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念头,自地面响起从遥远传来的一点鼓点,近了,更近了,拖长的脚步声,和着金属器物相互撞击的清脆弹跳,肢体活动的摩擦,跳跃的心脏,急喘的呼吸,还有清脆而笨拙的——
“晷。”银蓝色的瞳中映着他自己,精致的缺乏烟火气的脸。
大大小小的金属零件,自脏兮兮的小手里洒在他身旁,发出清脆、动听而欢快的响。
两天零十六个小时,再次清零。
因度量而显得缓慢的时间里,他不自觉地变得怠惰。布置的“家”里渐渐堆积搜罗来的零件,即将重获自由的喜悦却变得不那么强烈。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