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了许多灯,把这里的白天也装点成夜晚。
林瑰夏曾在某本闲书上看到过这样一种说法,偏好布置暖黄光的人本质孤独且缺乏安全感,这同厉晟的形象没有半点吻合,她再没见过比厉晟更从容平和的人了。倒是看起来冷冰冰的林星源,对包括书房在内的一切林歇遗物都抱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在她看来着实难以理解。
视线拉回近处,目之所及的,唯有红黑两色。
漆黑的落地书架,暗红的落地花瓶,黑的书桌,朱红的笔。至于方才踏出来的地方,则是一块平整巨大的黑底红花地毯。
林瑰夏自来熟地把地毯边沿踏平,转过身来笑吟吟道,“整个中都,有能力帮我骗过哥哥的,除了陛下还能有谁。”
讨好的话语被她这么一说,显出几分撒娇才有的亲昵。
厉晟很吃这一套,闻言上下扫了她一眼,变魔术似的抽出一迭衣服丢给她,指了指一旁的卧房,“去换了。”
林瑰夏穿的是件宽松中性的休闲卫衣,在方才的奔波里早就沾了泥土,还带着地底独有的阴冷潮湿的水汽,就连额发都被这股水汽打得微湿,她眼儿低垂,看着手上接来的衣裙,莹莹光泽的柔白衣料,入手细腻柔滑。
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门外响起脚步声,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