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地位,全凭高杆的政治手腕,和不近人情的苛刻。
这样的人,本就同春宴格格不入,一张嘴,说的也是扫兴话,“天喋之变的教训在前,眼下又是非常时期,陛下出席春宴着实是以身犯险。”
“有人想要我的命,那就让他来。”厉晟伸出指尖拨弄着摆在桌上的花枝,柔白细长的花瓣落下,被他捏在指上,轻捻了几下,“我把长山都带来了,半个黑甲卫还捉不到几只苍蝇,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带一点杀气,肖鄞是知道的,这位陛下因为过于阴柔其实并不怎么讨女帝欢心,倘若厉戕元不是英年早逝,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十有八九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着实有些大逆不道,肖鄞一面想着,一面逢随口迎着,“陛下思虑周全,是我多想了。”
厉晟看他一副敷衍得写满懒得争辩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你猜猜看,今天在场的这些人里面有没有黥徒?”
肖鄞才要开口,却见人群里挤出一个少年,直朝他奔来,声音清脆,“大哥,可算找到你了——”
肖鄞皱眉道,“你当这是过家家酒?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还不给陛下行礼!”
斥责的话像把掷出的戒尺,少年当即伫在原地,稚气犹存的脸上委屈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