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抬起手嗅了一下,面罩之下的眉皱了一下。
这手套只碰过橱窗玻璃和盖仿生人的幕布。
此刻却沾染了味道,血腥的微甜,混合久放的肉才有的腐臭,是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死人的味道。
祁曜推门后直奔工作台,打开工作台灯。
他没心情睡觉,甚至没空摘面罩,把仿生人放在工作台上,借着灯光开始了检修。
内部线路被破坏得很彻底,好在中枢系统藏得够深,没受什么损伤。接续断裂的线路,更换可替换的零件,为阻涩的关节加润滑油。
整个过程听来繁琐,也不过用了叁四个小时,时间刚刚转钟,已经只差最后一步。
祁曜取出水蓝色的芯片塞进仿生人被拆散的头颅深处凹槽,将整颗头颅拼组完整,按下后颈处的启动键。
丑陋怪诞的脸上浮出一个足以吓死人的标准微笑。
“通讯故障,请重新插拔讯号接收器,或长按辅助键进入脱机模式。”
祁曜愣住了。
千算万算,他忘了瑕砾洲既然没有仿生人的使用环境,自然不会有可供接入的信息源。
“系统将在一分钟后自动进入脱机模式,滴,滴,滴……”
少年颓然垂下双臂,在自问自答的机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