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松、卫政和偷偷溜出来打猎,也是这样的薄暮黄昏,三个人打了野兔,便在荒林里生火烤肉吃。记起往昔,恒光帝心生感慨,神色数变,贺兰靖等人不敢揣度天子心思,只好躬身尽力,不敢相扰。
“陛下。”冯尽忠轻咳一声,小声问道,“可要继续赶路?”
卫明晅笑道:“不走了。朕突然想吃烤兔子了。”
冯尽忠啊了一声,饶是他素来激灵,此刻应答竟也慢了半晌。
卫明晅扬起手上马鞭,道:“禁军不是打了许多野兔么,挑几只肥的,朕今晚要吃麻辣兔头。”
“啊?”冯尽忠不知所谓。
“尽忠啊,御前失仪了。”
“奴才,奴才这就去挑兔子。”
沉水香的味道袅袅渗入鼻尖,隐约似有乌灵膏的清凉苦香。
乌灵膏?是谁伤了吗?
是卫明晅!
贺兰松猛然睁开了眼,他正躺在踏上,绵绵暖帐隔着,看不见外间的光景,隐隐能听到缠绵的雨滴坠落。
在落雨?难道还是那个深夜吗?
贺兰松强撑着坐起来,只觉胸口剧痛难忍,低头看时,竟是挣破了伤处,血迹蔓延出来,碍眼的很,他这才记起那日的惊险情形,心中忐忑,记挂着卫明晅的安危,便要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