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贺兰松从他身前爬过去,踉跄着下了床,毫不留恋的便往外间走。
贺兰松身形颀长若竹,他几日未曾进食,越发显得清癯怡人,风骨傲然,因着身上有伤,他行的极慢,脚下却毫无停顿,似是拼尽了全力要走出他的眼前。
再转角,过了屏风处,他就再也看不到他。
卫明晅突然一阵心慌,急匆匆的下了塌,贺兰松已然行至了外间,仓啷一声,似是撞翻了案几。
卫明晅心头狂跳,忙追了出去,果然见满地凌乱,茶案翻倒,热水淋漓,他最爱的青花缠枝尖足茶盏已成碎瓷,贺兰松正趴在地上咳嗽,衣襟上是斑斑血迹。
“瑾言!”卫明晅几乎吓掉了魂,一步抢过去,矮身将贺兰松抱到坐塌上去,只见他脸上憋的青紫,两只手紧紧扣住了桌沿,噗的一声,鲜血直喷了半个案几上的奏章。
卫明晅扬声高呼:“尽忠,去喊张院使,将太医院的院判都叫来,去煮参汤。”
冯尽忠听着声音有异,先支使小太监去请御医,推开殿门时,立时被眼前情形骇了一跳,惊道:“天爷啊,万岁爷,您可是伤到了?”
卫明晅亦被咳了半身的血,见冯尽忠咋咋呼呼的,心中更是烦躁,“去拿两盏温水来。瑾言,忍一忍,莫要再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