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锦是妖,自然感受得到。
莱州这临海城池在这晚格外热闹,街上的夜市摊贩像是赶集,大半夜里人们不睡,都在外头闲逛凑热闹,像是惯例的习俗。
裴珩骑着一匹黑色鬃毛如泼墨的高头骏马带路,胥锦的坐骑是匹鬃色如点漆的照夜白,神态骄矜昂扬,几乎比裴珩的坐骑还神气。
两人沿街巷到了人流如织的市井附近,裴珩就轻巧拨了拨马头方向,转而绕着人少通畅的街道。
蹄声清晰地落在石板上,穿过头顶悬着幌子的入夜闭门街市,走了不知几条静谧的民居矮户巷子,裴珩熟练如开了天眼般穿过大半个城,不知不觉要到城外了。
“要走这么远?”胥锦握着缰绳,“看个月亮而已。”
“万古长夜如一,月亮没什么好看,咱们看别的。”裴珩坐在马背上,背脊挺直而放松,
胥锦总担心他那病弱身子骑马会摔了,可裴珩骑术十分精湛。
到出城的方向,人还真不少,溜溜达达往城外去,像是有什么盛会。
出了城,裴珩一抖缰绳,骏马撒开四蹄潇洒奔去,甩开了如织游人的声响。
这两匹马步伐稳健有力,极灵慧,浑身水亮的鬃毛覆着结实流畅的肌肉,迈步踏蹄、吐气摆首都有种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