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祈在心里摇了摇头,他想着我知道,我确实知道,可是如果我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能什么都不做。桐桐的麻烦是我带来的,我至少要想办法保护他。
他接过老管家递来的牛奶,任由微热的液体透过玻璃杯温暖着他的手心。他想起那个傍晚那个雨天他坐在印桐的甜品屋外面,漫天的冷雨浇得他瑟瑟发抖,而后印桐推开门,伸手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拽了起来。
他想起对方温热的手心,想起他无奈的表情,想起他塞进自己手中的牛奶——比现在手里这杯稍微热一点,就像能熨帖他慌乱的情绪。
那时候他想着,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吗?
现在他想着,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啊。
安祈有时会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初春,那时候他的记忆就宛若一团泡在水里的棉絮。错综复杂的信息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人”,只能清楚地记得一个名字——“印桐”。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就是“印桐”。
他只记得印桐了,满脑袋都是这个名字,他的脑海里有个人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词,就好像每一声心跳都叫嚣着。
——“到他身边去。”
所以他在无数场实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