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有必要去怜悯海因里希。”希尔妲对父亲说道。“在那短短几分钟,他就像是主角站在舞台上。我觉得他是刻意选择在森林中铺石板的中庭里,倾注所有生命力向世人展现自己的演技。”
“什么演技?”父亲的声音里纵使有着几分知性,却没有一点活力。
“您不认为海因里希根本不是真心想弑杀皇帝陛下吗?姑且不论他这么做是在地球教的唆使下,事实上,他只是单纯地想真正去获得他生命里最后的几分钟,所以才甘愿承受刺客这种不名誉的罪名,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看。”
起初这么想是希望能让父亲心中的悲伤稍稍缓和,因为希尔妲很明白没有儿子的父亲,对海因里希这个身体孱弱的侄儿有多么疼爱。不过希尔妲此刻认为,自己的这个想法事实上也抓住了几分真实。海因里希·冯·邱梅尔男爵拒绝了以默默死去这种毫不起眼的方式来结束生命,而将生命存折中仅存的一点生命力全部取出并燃烧,以期生命中能够出现耀眼的火花,纵使这火花极为短暂。这是不是一种伟大的行为,希尔妲无法断言。但若要净化海因里希咫对莱因哈特怀有的这种羡慕与嫉妒的强烈情感,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希尔妲伸手探取放在桌上的摇铃,正想吩咐